揭开午夜爆炸案之谜     

    兰州警方侦破“2·27”爆炸案纪实     

    文/魏立武、郭静     

    ·核心提示·     

    2月27日，大年正月初十凌晨，发生在七里河安西路一茶府、省公安厅督办的爆炸案，在省、市各级领导的高度关注下，市、区两级警方放弃节日，缜密侦查，顺线追击，经过连续十三天的昼夜奋战，于3月12日宣布告破。犯罪嫌疑人方词（化名）被缉捕归案，缴获雷管、导火索、自制爆炸装置和摩托车等一批作案工具。此案的成功破获，为我市社会治安铲除了一大隐患，也充分展示了公安机关的战斗力。     

    ·午夜：茶府骤发爆炸·

    2月26日，正值大年正月初九，省城兰州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人们都沉浸在浓浓的年味中。然而，有谁会想到，在这一片安静祥和的节日气氛中，却暗藏着极不和谐的因素。

    27日凌晨，繁华的街市，彩灯闪烁，熠熠生辉。那些惯于过夜生活的人们聚集在茶府、咖啡屋、酒吧、迪厅等娱乐场所，尽情享受着都市生活的情趣。此刻，位于七里河安西路西北侧的“亚光”音乐茶府（化名）门前却格外冷清：从26日白天到深夜，很少有客人上门，急得业主安子、兰兰（化名）两口子直搓手指头。

    “咦！今天生意咋就出奇地冷清，难道人们都真的窝到家里过大年去了？”心里非常郁闷的安子嘴里嘀咕着起身走出茶府，到附近一单位家属区串门子。

    不久，他约了一位朋友回茶府陪其聊天解闷。在返回途中，其不经意地向东扫了一眼，只见一辆两轮摩托车头向东停在人行道边。压根没在意的他拉着朋友径直走进了茶府。安子两口子和他们的朋友三人围坐在东侧临近街面的一间包厢里喝酒闲聊。

    然而，他们做梦也未想到一场灾难已经罩在了头顶。

    大约1时许，一个黑影骑着一辆摩托车沿着七里河桥向北缓缓驶来，在距这家茶府不远处停下。他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了一会，便蹑手蹑脚地提着一个塑料袋摸近茶府临街东侧的一个窗户，侧耳听了一阵，便飞快地在窗台上放了一样东西，油门一轰，眨眼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茶府东侧的窗户发生了爆炸，窗台被炸开了一个豁口，玻璃、砖块碎片四处横飞。爆炸冲击波将附近马路两侧的十几户人家和商户的窗玻璃也都不同程度地被震碎，溅落在街面上。

    “不好了，谁家发生爆炸了！”周围居住的群众都发出惊呼。

    却说，正在包厢内喝酒的安子等三人冷不丁地被这突如其来的炸响给震懵了，巨大的冲击波把他们一个个推倒：有的爬在沙发上，有的倒在地板上，浑身上下全是尘土和玻璃碎片，房间内尘土飞扬，烟雾弥漫。老板娘的脸部被飞起的玻璃片划破。靠近窗户拐角摆放的一台电视机外壳被炸裂，横倒在地板中央。

    几分钟后，三人清醒过来，他们看到摔到地上的电视机，本能地认为是电视机发生了爆炸。可是，再仔细一看，电视机只是外壳裂了，而荧光屏完好无损，究竟是咋回事，他们一片茫然。惊恐之际，便向七里河公安分局打了报警电话。

    ·出动：警方迅速介入·

    虽然正在过大年，可七里河公安分局却灯火通明。其实，为了保障市民群众度过安全祥和的春节，全市公安民警都放弃了节日和家人团圆的机会，舍小家顾大家，全天候坚守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值班备勤，巡逻防控，随时准备闻警出动。

    接到报警的七里河分局指挥中心，立即指令辖区建兰路派出所、责任区刑警二中队及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火速奔赴现场。

    警笛呼啸，警灯闪烁。眨眼功夫，各路人马飞速抵达现场，各项处置工作紧张有序地铺开。派出所民警在现场周围拉起了警戒线，进行严密封锁和警戒；刑警大队组织专人对茶府老板等三名当事人进行调查询问；技术中队围绕爆炸现场展开周密细致地勘查。

    爆炸现场位于七里河桥与安西路交汇处西北角的“亚光”茶府。炸点是茶府东侧临街外的窗台，爆炸时间大约在凌晨1时零5分。茶府窗台附近被炸了一个大坑，房间里面的电视机等物品被炸毁，到处是玻璃、砖块和木板碎片，一片狼藉。爆炸冲击波将茶府楼上、四邻及马路两侧20多家住户和商铺的窗户、柜台玻璃震坏。事发当时有3人待在茶府内，所幸没有人员伤亡。

    调查访问组对安子等三人进行耐心细致地询问。当事人在回忆完爆炸前后的整个过程后，认为是电视机爆炸引起的，不是什么案件。而经过技术人员勘查，窗台被炸开50ⅹ50厘米这么大的豁口，冲击波损毁马路周围住户和商铺的玻璃窗户，单这一点就说明绝非简单的电视机爆炸，而是另有什么东西引爆，很有可能是爆炸装置。由于天黑，现场提取痕迹物证条件差，故将中心现场暂时封存起来，到天亮后进行复勘。

    负责调查访问的二中队队长郭东生是一位实战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为了获取第一手信息和重要的线索，当晚，他组织侦查员对爆炸现场附近的铺面，以及案发时间段内通过现场的行人进行大面积的调查访问。在访问过程中，距现场不远的另一家娱乐场所负责人反映了一个重要情况：27日凌晨1时10分左右，他听到一声巨响，赶紧跑出房间，看到他的五毫米厚的窗户玻璃被震裂了，邻近的“亚光”茶府被炸得一塌糊涂。另据回忆，26日晚11：30到12时许，他出门时，无意中发现一个中年男子骑一辆摩托车在附近转悠，而且把车停在了“亚光”茶府门前。

    难道这个骑摩托车的男子与爆炸有什么联系？带着这个疑问，他又返回案发现场，询问老板两口子。

    “你们以前是否同什么人结怨，或有什么债务纠纷？”

    “没有，绝对没有与什么人发生过矛盾，也没有欠过别人的帐。”两人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么，你们好好想想，是否曾与一个骑摩托车的男子结过仇，他会不会可能报复？”

    ……

    在反复追问和耐心引导启发下，老板娘忽然拍着脑门想起了一件事：去年11月的一天晚上，茶府来了一位40多岁、身体矮胖的中年男子，喝了几瓶啤酒，要了一位小姐。最后要埋单时，因价格问题发生了争执。对方口气特大，声称认识好多人，想让你关门就关门，想什么时候关就什么时候关，想关多长时间就关多长时间。老板娘送他出门时，发现此人骑一辆两轮摩托车，在车头瓦圈上竖着一块铜牌，上面好像有“林业”字样。

    这一线索，如同注入了一剂强心针，郭队长顿时眼前豁然开朗，一下子来了精神。根据多年的经验，他已经胸有成竹了：这个骑摩托车的男子十有八九与爆炸案有关。

    勘查、访问工作一直持续到凌晨5点多。

    ·定性：案件扑朔迷离·

    27日上午，警情报到七里河分局局长张江武、副局长李建刚的案头。局领导十分重视，张局长立即召开由出现场的所有人员参加的会议，详细听取了爆炸发生及前期开展工作情况。他结合现场勘查及调查访问的情况，提出这是一起爆炸案件，并就下一步工作提出具体的要求：一是要高度重视此案的侦破工作，并将案情立即向市局汇报，派专业队伍增援；二是把现场严密封存，继续开展深层次的调查访问和勘查取证工作；三是辖区派出所和责任区刑警中队对现场附近所有娱乐场所展开治安清查，摸清场所的基本情况和底数，搞清爆炸的原因。

    爆炸即大案！市局副局长胡义闻报后，迅即率领刑警支队副支队长黄晓平、主侦爆炸案件的刑警支队二大队和技术大队等侦技人员风驰电掣般地赶到现场，对爆炸现场再次进行勘验，以确定爆炸性质和引爆装置。

    由于现场位于安西路什字路口，又是主干道，遗留物被来往的公交车、行人不同程度地破坏，爆炸现场十分混乱。侦技人员通过对现场情况反复分析，精心研究，初步确定这是一起恶性爆炸案。

    那么，究竟是什么人制造了爆炸？是因为消费纠纷引起？是同行之间的恶意竞争？或者还有其他隐情？……凡此种种，大家众说纷纭，案件性质顿时也变得扑朔迷离。

    为了加大案件侦破力度，成立了由胡义副局长任组长，市局刑警支队副支队长黄晓平、七里河分局副局长李建刚为副组长的“2·27”联合专案组。专案组以七里河分局刑警大队二中队为骨干，市局刑警支队二大队、技术大队和市局有关业务部门协调指导，全力以赴投入案件的侦破工作。

    ·关注：省市领导层层批示·

    正在全市人民欢度春节的特殊日子里，忽然发生了这起重大爆炸案，无疑平地一声惊雷，或者是平静的湖水里扔进了一块巨石，社会影响很大。尤其是次日，省内媒体对此事作了报道，一时间大街小巷人们争相议论，沸沸扬扬，更引起了市民群众的极大恐慌。与此同时，案情也牵动了省、市有关领导的心，他们也对此高度关注，层层做出重要批示。

    3月1日，省委副书记陈学亨向省公安厅做出重要批示：“要尽快破案，查明真实情况。”3月2日，省公安厅厅长赵聚忠做出批示：“省厅刑侦总队督办，加大力度，力争尽快破案，消除隐患。”省公安厅副厅长、市公安局局长姚远听取了案件发生和侦查工作进展情况汇报，肯定了前期的工作，通报了省上有关领导对此案的关注程度和指示精神，从讲政治的高度，进一步强调了在春节期间快速侦破此案，消除隐患的极端重要性和必要性。与此同时，省厅刑侦总队将此案列为省厅督办案件，要求兰州市公安局确定责任人，强化措施，尽快破案。

    各级领导的关注、媒体的报道、市民群众的反响，给市、区两级公安机关无疑是巨大的压力。尤其是负责侦办此案的七里河分局刑警二中队、市局刑警支队二大队参战民警，更感到肩头责任的重大。

    由于案情复杂，线索不清，专案组连续奔忙几天，侦破工作仍没有多大进展。

    ·查访：获取一条条重要线索·

    3月7日，市公安局副局长胡义、七里河分局局长张江武紧急召集市、区两级刑侦、技术人员参加的专案会，再次对案件的性质作了深入细致地分析研究。制造爆炸的嫌疑人与茶府老板是什么关系，茶府老板以前是否与什么人结过仇或有什么积怨，施爆者会不会是报复泄愤？这一系列的疑问和谜团都急需解开。

    参加现场勘查的侦技人员各抒己见，座谈讨论，集思广益。经过反复分析，专案组认为这极有可能是一起蓄意制造的恶性爆炸案，犯罪嫌疑人利用自制爆炸装置，伺机引爆后遁逃。由于现场遗留的痕迹物证非常少，提取的有价值的信息很有限，所以，要想突破此案，必须从现场走访调查这个环节寻找案发前后的知情人或目击者，进而获取有价值的线索。同时，围绕茶府老板的社会关系展开调查。重点排摸在案发现场骑摩托车的中年男子，搜集证据，因为种种迹象表明，此人的作案嫌疑不能排除。

    确定了侦查思路和方向，专案组将参战队员进行分工，调遣几路人马开展新一轮走访调查。经过紧锣密鼓地工作，一条条有价值的线索反馈上来：

    一路侦查员对安西路附近的一家娱乐场所老板调查询问时，对方提供了一个情况：2006年11月份，一中年男子先后两次到其茶屋内消费，此人年龄约40岁左右，身高1.67米左右，体态较胖，圆脸、寸头较长，操临夏口音，上身穿新式警服大衣，系公安皮带。在言谈中，他提到七里河“七道梁”三个字。该男子来回还骑一辆两轮摩托车，车前挂有一副有“林业”字样的铜牌。侦查员立刻将这一信息与亚光茶府老板娘反映的情况联系到一起，两边情况进一步核实，男子的特征吻合，表明就是一个人。

    喜讯接踵而来。另一组侦查员在围绕27日凌晨案发当时路过现场的群众时，也有重大收获：一位在现场附近搞夜市的群众反映：27日凌晨零1时许，他发现有一位4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骑一辆蓝色“雅马哈”摩托车，两车把还配有护手。其中，左侧车把上挂有一个蓝色布包，内装西瓜大小椭圆形物品。该男子在亚光音乐茶府门口及相邻的一家茶屋门口徘徊，后将车径直驶到亚光音乐茶府东侧窗台下，向里张望。约莫2分钟后，当他帮别人抬东西返回时，爆炸就发生了。

    这两条重大线索的获取，对专案组来说如同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令人欣喜若狂，群情振奋，连日来的奔忙和辛苦终于有了结果。

    据此，专案组进一步分析断定，这个骑摩托车的人极有可能就是“2·27”爆炸案的制造者，必须迅速查找此人！

    ·撒网：紧急锁定目标·

    如何查缉嫌疑人，专案组对此颇费了一番心机。因为中年男子驾驶的摩托车带有标志性的字样“林业”二字，说明此车极有可能与林业部门有关。要想查到此人，必须首先找到具有特殊标志的摩托车。为此，专案组研究，确定了“以牌找车、以车找人、以人找车”相结合的查缉思路，并从三个方面开展查缉工作：一是向全市林业公安和林业管理部门发出协查通报，请求相关部门查找挂有“林业”字样的摩托车铜牌、两轮摩托车及其主人；二是与交警、银行等部门联系，调取沿街和十字路口的信息资料，看是否有体貌特征相似的中年男子骑摩托车通过；三是对出入兰州的卡口点，尤其是七道梁进行严密布控，查找与目标相似的男子是否逃出了兰州市。

    要找两轮摩托车，街面上随处可见，但寻觅挂有“林业”字样铜牌的摩托车可真是难找。刚开始，几路侦查员撒出去，工作了一段时间，没有任何进展，所有能调取的信息资料都一一查遍了，竟然没有任何目标的踪影，这真让人心急如焚。

    再说，一组侦查员围绕全市、重点是七里河区林业部门展开调查，他们把十几个林业单位都跑遍了，还是没结果。

    后来，一位侦查员通过一个在林业派出所工作的朋友打听，“挂有林业铜牌的摩托车是怎么回事？”对方给他反馈了一个重要的情况：七里河林业管理部门制作过三副摩托车铜牌，上书“护林防火检查车”。三块牌子都发给护林员专用。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铜牌终于有了下落，意味着找到那个骑车人也为时不远了。随后，专案组马上与七里河林业管理部门取得联系，掌握了配发铜牌的三个护林员的基本情况。

    其中两位分别是七里河魏岭和西果园乡人，从说话的口音马上就排除了，而另一位叫强强（化名）的男子，从体貌特征、说话口音等方面都与要通缉的嫌疑人极为相似。

    由此可以断定，此人很有可能就是这起恶性爆炸案的始作俑者，必须尽快将其缉拿归案。

    ·捕猎：狡兔折戟按摩房·

    目标确定后，专案组调整了工作重心。通过林业部门对嫌疑人的身份和基本情况做了进一步侦查。

    经查，嫌疑人强强，住七里河敦煌路郑家庄，无业。1988年开始，受雇到七里河五星坪后山某单位当护林员，兼管配电室和水泵，吃住都在山上。他有一辆两轮摩托车，由林管部门配发了护林专用铜牌，平时安装在车头部位，便于巡山。他喜欢骑摩托车逛山头，时而窜到山底，时而上到山顶，时而在东山，时而在西山。故行踪不定，要想找到他，实在不容易。

    另外，此人白天在山里跑，晚上有时骑车进城，到西站、文化宫一带载客挣钱，也喜欢到一些娱乐场所消遣。

    掌握了这些特点和生活习性，对专案组有的放矢，精心研究抓捕方案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同时，考虑到案件的复杂性，这个家伙知道自己闯了祸，有可能作了防备，身上随时携带爆炸装置，一旦遇到警察抓捕，会狗急跳墙，拉响炸药包。那时，轻则民警会受伤，重则也会使无辜的群众受到伤害，这样的后果，是办案民警最不愿意看到的。

    大家都明白，抓捕的原则必须是，绝对不能让炸药再次拉响，不能让无辜群众受到意外伤害。抓捕的方案必须是最佳的，确保万无一失。

    鉴于这种情况，专案组有针对性制定了抓捕方案。

    一方面，派人到五星坪山上，对其容易出没或经常居住的地方，水泵房、配电室架网布控，通过望远镜监视他的动向，伺机抓捕；另一方面，对他有可能载客的几个重点地段或有可能消费的娱乐场所部署警力，张网待捕。

    侦查员通过接触过他的人侧面调查，目标最近期间在山上露过面，初步估计没有出逃，一直藏匿在山里。但他出车像兔子一样，走山林小路，来回不固定，满山遍野地窜，根本没有规律可循，再加上五星坪林区东邻华林山，西接狗牙山，山大沟深，环山岔路多，地形异常复杂。这家伙行为诡秘，骑车行在沟里像个蚂蚁，很难掌握其动向。所以，民警在山上守了几天后，连那家伙的影子都没摸着。在城里几个重点地段布控的民警，也因为没有发现目标而急得头上冒汗。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目标死活不见踪影，这真急坏了参战的每一个民警。难道这家伙从人间蒸发了不成？

    3月8日晚，正在大家急得一筹莫展之时，有信息反馈，目标在城关区白银路一带出现，看来狡猾的狐狸难耐寂寞出山了。专案组立即组织警力前往抓捕。然而，当时那家伙处在公共娱乐场所，警方对其身体携带物品无法准确掌握，抓捕时机不成熟，为避免打草惊蛇，发生其他意外，专案组只好忍痛放弃了这次机会。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参战民警深信这一点。他们都在为下一次抓捕战斗攒劲蓄势，摩拳擦掌。

    3月12日机会终于来了。市局有关业务部门发来一条紧急信息，目标在西关什字上沟某单位院内的按摩房按摩。这真是绝好的良机。

    “快速出击，一招制胜，保证一次抓捕成功！”专案组紧急抽调精兵强将，由二中队副中队长张宝成率领，悄然杀奔目标地。那辆在爆炸现场出现的蓝色雅马哈摩托车正停在院内，参战民警心中猛喜，大鱼就在眼前，专等一声令下。

    中午1时许，只听一声轻呵“收网！”九名参战队员如离弦之箭，闪电般地冲进按摩房，将正在闭目养神，毫无防备的嫌疑人撂翻在地，控制搜身后，砸上手铐，押上警车，呼啸而去。

    突审：起获大量危爆物品

    “你们为什么抓我，我啥也没干。”面对民警的审讯，这家伙装聋作哑，百般抵赖。

    “必须在今晚将口供拿下，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专案组下令。

    审讯民警加大审讯力度，从已经掌握证据入手，旁敲侧击，使其自相矛盾，难以自圆其说。两个小时后，对方满头大汗地说了句：“我错了，在人家窗台上放了个炮！”再问其他细节问题，他却闭口不谈。

    有了这关键一句，审讯民警揪住不放，顺线追击，节节紧逼，没费多少周折，就将“2·27”爆炸案口供完全攻下。

    为了获取更多的证据，固定罪证，消除隐患，专案组组长胡义和七里河分局局长张江武亲率侦查员，翻山越岭，对嫌疑人的住所和停留过的三个地方展开搜查。

    真是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民警从其中一个住处——配电室内搜出导火索40米、8号纸质火雷管67枚和25个自制小口径子弹和射钉枪子弹；从在山沟下面的水泵房内搜出2个已经制作好的爆炸装置、硝酸铵炸药约1公斤，还有10余枚雷管和20多米导火索。

    这些危险爆炸物品都是法律明令禁止的，而犯罪嫌疑人私自储存，并爆炸作案，这实在是令人担忧的重大治安隐患。

    大量的证据形成了牢不可破的证据链，将狡猾的狐狸钉在法律的审判柱上已毫无疑问。

    ·报复：苦心制造爆炸案·

    随着审讯工作的深入，一个心胸狭窄，为报复而苦心制造爆炸案的恶毒嘴脸暴露无遗。

    强强，原名方词，现年39岁，出生在甘肃省天祝县天堂乡（朱岔乡）朱岔村洋洼社。家里有父母、哥哥、弟弟和妹妹。他从小只上过几天学，之后在家务农、放羊。16岁那年，经人介绍到天祝一家煤矿干活，后因受不了苦，就回家做倒卖农具和牛羊的生意，刚开始挣了些钱。后来，生意赔了，欠了一些农户的钱，人家整天摧帐，觉得没有脸面呆下去了，18岁就只身离开天祝，到青海去打工。在天祝煤矿干活时，他以冬天放炮挖黄金为由，向矿上一位关系好的人找了十余枚电雷管。

    1988年通过青海大铜镇的一个人引见，来到七里河五星坪后山林区当护林员。这里管吃管住，他的主要工作是巡山护林，管理配电室和水泵房。后来，手头有了一些积蓄，就买了一辆两轮摩托车，为了巡山方便，林业管理部门给他的摩托车配发一块写有“护林防火巡查车”字样的铜牌。有了这块招牌，他白天骑着巡山，晚上开到城里拉客挣钱，收入还算可以。

    3、4年前，他到七里河阿干镇煤矿为单位拉煤，他以炸兔子为由，花200多块钱，从一个看矿人手里买了6棒硝酸铵炸药、半盘导火线、一盒纸雷管。他平常喜欢玩弄爆炸装置，拿上这些东西就试着制作一些爆炸物，并在山沟里做过引爆试验。

    手里有一些钱，也烧得不行，便到茶府等一些娱乐场所消费。2006年11月份，他骑着那辆挂有铜牌的摩托车到安西路亚光茶府消费。期间，因付费问题与老板发生过争执，他认为老板宰了他一百多元钱，心里一直耿耿于怀。11月的一天，他骑摩托车到城关区草场街转悠时，车被人偷了。无奈，他又凑钱买了辆蓝色雅马哈摩托车。

    2007年2月26日晚，他骑摩托车西站一带揽生意。他拉了两个小伙到工林路鸽子市，不料，两人下车后却不给钱，他心里着实很生气，干脆骑车回到五星坪林区水泵房睡觉。可是，他躺在床上越想越气恼：“为什么坐车不给钱，连茶府喝茶也受欺负？不行，我得出了这口气不可。”想到这，他一骨碌翻起身，骑车来到另一个住处配电室。他找来塑料袋、报纸，取出炸药、雷管、导火线，三下五除二，一袋烟的功夫就制作了一个简易爆炸装置。之后，便驾车直奔七里河安西路亚光茶府，于是就发生了本文开头的一幕。

    犯罪嫌疑人方词，仅因意气用事，为出一时之气，制造爆炸案，不但给危害了公共安全，也给自己带来了牢狱之灾，实在是法盲所为，太不值得了。设想，如果他当初懂一些法律知识，或者气量稍大一些，忍了一时之气，退让一步，也不至于走向极端。但愿人们能从此案中受到警示，别再逞一时之勇，做出悔恨终身的糊涂事。

    （注：犯罪嫌疑人和受害人均系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