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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短剧(都市碎戏) 学 殇 编剧: 老警
故事梗概:在西北地区一个贫困的山区,父亲为了供儿子上学考大学,外出打工不幸因高空坠落而亡;爷爷为减轻家里负担喝农药而死;母亲承担起繁重的家庭负担,日夜操劳;儿子聪明好学又懂事,经艰辛努力考上了大学,母亲为了儿子上学的学费又外出打工,受尽苦难……。 该剧情节曲折,故事跌宕起伏,现实生活气息浓厚。令人深思,发人深省。该剧向当今社会提出了一个严峻问题:在一些经济贫困地区,农民的孩子上大学而缴不起学费,为了高昂的学费负担演绎出一幕幕悲欢离合的人间悲剧,很值得人们思索:贫困地区的孩子上大学,高昂的学费负担出路究竟在哪里? 第一场(日外) 黄土高坡,沟沟坎坎,岩畔上住了几户人家,树木丛郁,鸡鸣狗叫,一派浓厚的农家院生活气息。克学妈坐在灶房,一边烧锅做饭,一边想着自己的男人,嘴里喃喃自语:“娃他爸,你丢下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走咧,这日子以后咋过呀吗?娃正上学呢,高中快毕业了,他爷都那么大年纪咧,身体又不好,叫我个女人咋办呀?唉!唉唉!” 抹着泪,长长地叹了口气,又抹泪。她边揭锅盖边端馍,将饭菜端出放在屋内的小方桌上,叫:“爸,吃饭咧。” 克学的爷爷从里屋应声:“来咧”。老人已经七十八岁了,腰弯背驼,颤颤索索,他听儿媳妇叫吃饭,应声出来说道:“梅,你也吃。我娃甭熬煎,日子还要过呢,克学也大咧,都上高中咧,娃也懂事、听话,眼看就要毕业咧。娃学的好,能考上大学,甭熬煎。娃有出息,就是你以后的福气,好好供给娃把书念成,甭想的太多。我娃你吃……吃饭,身体要紧,身体要紧……”老人一边安慰着儿媳妇,一边坐在小桌边吃饭。他边吃边唠叨:“学娃,我娃争口气。没你爸咧,这个家日后就靠我娃咧。爷老咧,不中用咧。唉唉!” 梅转回灶房,端起饭碗,坐在灶火墩上,边吃边想心事,吃着吃着就停住了,死盯着灶房门出神……。 第二场(日外) 育才中学。高大宏伟的门楼,宽敞明亮的教室,灿烂的阳光下,花草树木,园林风光,映衬出育才中学的场景画面。 高三一班的教室里,整齐地坐满了上自习的同学,他们都在专心致志地刻苦学习……,前排就坐的正是张克学同学(十九岁,飘亮英俊,萧洒利落,十分聪明,但又扑实憨厚),他专心地做着作业,复习着功课,不时地抬头凝视着教室前面的黑板,似有所思,他想着爸爸外出打工挣钱供他上学,妈妈操持家务日夜劳作,年迈的爷爷总是疼爱着他,教导他好好读书,考上大学,才有出路。一家人省吃俭用,过着清贫的日子……。 第三场(闪回) 某建筑工地,高楼大厦。正在施工的农民工搬砖运料,高架作业,他们顶着烈日,汗流夹背,使全力干活。 张结实(张克学爸爸,五十岁左右,身体健壮,憨厚老成,头戴安全帽,上身穿背心,下身穿迷彩裤,沾满灰尘,脚穿黄胶鞋)正在忙碌着浇灌水泥,手拿震动棒…… 工友甲:“张哥,多日没回家了吧?嫂子都想你咧,再不回去,嫂子就跟人跑咧!抽空回去看看,再关心关心娃的学习。噢,克学快高中毕业了吧?听说娃学的不错,准能考上大学。张哥,只要娃有出息,咱就是挣死,也要供娃把书念成。你说,张哥,是不是这个理?” 张结实:“就是的,就是的。你说的对着呢。要不是为了娃上学缴学费,我也不出来打工咧,下的啥苦吗?水从沟渠子往下流,挣几个下苦钱不容易。娃要上学,考上大学咧,得缴几万十几万块的学费钱,咱个农民,哪来的那么多钱?不下苦不行咧。还有我那七十多岁的老父亲,年龄大咧,身体也不好,有今没明的。我跟你嫂子就是吃屎喝尿也要挣钱供娃上学。你张哥这辈子没念多少书,斗大的字不识一搭连,只得修地球挣下苦的钱……” 工友乙:“你那娃争气,上学用功,大人再下苦也要叫娃把书念成。将来大学一毕业,寻个好工作,可挣大钱哩。老哥你比我强。我那个瞎熊娃把人能气死,不好好念书,把钱拿上胡跑呢,不是和同学喝酒就是进网吧,气的我实在没办法。管不下,以后还是打牛后半截的货……” 第四场(日外) 克学的爷爷在地畔给牛割草,背着一捆沉甸甸的草回到家,放下草捆,喘息着,坐在房沿台上抽旱烟。抽完,磕了磕烟袋,此时儿媳妇从屋里出来,责怪地说:“爸,叫你甭去割草,你就是不听。牛没草了我去割,你年龄大了,叫人操心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咋给你儿交待?” 张爷爷:“结实出去咧,牛还得喂,地还要种,娃的学还得上,不干能成?甭说咧,铡草。”媳妇和公公一个作草,一个压铡……。 第五场(日内) 张结实风尘扑扑地回到家,见了媳妇,免不了一阵亲热。 张结实:“梅,好长时间不见咧,能把人想死……”说着就抱起梅在屋里转了几圈。梅挣扎着,嬉笑着,拍打着结实,说:“大白天的,看把你急的,都等不到黑咧?” 结实说:“想的很,想的很哩,等不急咧。”就将梅放翻在炕沿上…… 梅压低声音,吭吭唧唧:“猴急咧?!门没关,叫人看见咧……”翻身推开结实,去关房门。结实坐在炕沿上,张开双臂,迎接向他扑来的梅。梅搂住结实的脖子,亲热起来……此刻,结实抱着梅把她压在身下……,梅反而不动了,结实觉着无味,也不强求,坐在炕沿上对梅说:“哎,梅,说正经的,这次出去打工,虽然苦是苦,钱也没少挣。你猜,三个月能挣多钱?” 梅说:“看把你高兴的,能挣多钱?够娃的学费不?” 张结实说:“够咧够咧,连家里的零用钱都够咧。噢,我一高兴差点儿忘了,我还给你和咱爸一人买了一件上衣,就在兜里装着,不知道你爱不爱?”说着从地上的包里取出衣服拿给梅看。 梅看了脸上绽出笑容,她故意又沉下脸,问:“多钱?” 张结实答:“不多,几十块钱。” 梅说:“还不多?几十块钱够买半年的油盐钱,花的歪钱做啥呀,把钱攒上,供娃上学,以后娃花钱的路子多咧。爸的年纪也大咧,以后老咧还得花钱。咱又不是大款,得省着用……。” 张结实说:“娃上学花钱有我呢,甭熬煎,他能考上大学,我就能供他念完大学。梅,你放心,也不要难为自己。咱家虽穷,没钱,给你买件衣服也是应该的,甭舍不得穿……” 梅说:“知道咧,知道咧”。 第六场(夜内) 晚自习的铃声响了,同学们收拾书本纷纷走出教室,唯独克学还坐在那儿,专心致志地复习功课。整座教学楼的灯光都熄灭了,克学夹着书本来到校园内的路灯下,借着微弱的灯光在看书,班主任王老师悄悄出现在他的跟前,关切地对克学说:“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要注意休息,甭把身体累坏了。” 克学诚恳地说:“王老师,时间还早呢,我再看一会儿书就休息。你也早点休息吧!” 王老师督促克学,看着他走进宿舍,才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七场(日外) 张结实给媳妇梅留下三千块钱后,又回到建筑队打工。骄阳似火,晒得他黑不留湫,像非州人似的。为了多挣钱,他和几个工友加班在高空支脚手架,火毒的阳光晒得他头晖目眩,稍不留意,脚没踩住钢管,“啊”地一声,突然从高空坠落,工友们听到惊叫声,忙将他送往医院抢救,由于伤势严重,不治而亡。 工友们与包工头协商,处理张结实的后事,几经周折,包工头答应给赔偿五万元,签了协议书,张结实的尸体被送往殡议馆准备火化。 第八场(夜内) 消息传到张村,工友甲将张结实死亡的噩耗告诉了梅,梅如五雷轰顶,当即昏死过去,在众人的救护下,梅苏醒后哭得死去活来,几次昏厥。好心的邻居帮忙给梅料理结实的后事,又给梅说着宽心的话:“谁也想不到的事,刚从家里走了才几天,就出了这事儿!唉!他婶,要想开些,结实走了,还有你和克学娃呢,娃正上学呢,往后的日子还得过,担子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咧,想开些……” 事已至此,梅擦干眼泪,叮咛大伙各自准备去了。 灵堂前,放置着吊唁的花圈、香腊纸裱,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络绎不绝…… 克学披麻戴孝,站在灵堂前,哀乐声起,泪如雨下……。 年迈的爷爷被人掺扶着走到灵堂前,看着儿子的遗像发呆。稍停,他老泪纵横,哽咽着说:“白发人送黑发人呀,我的儿呀,你丢下我们老的老,小的小,走了,往后这日子咋过呀……呜……呜……呜”。 第九场(夜内) 安葬了丈夫,处理完后事,梅消瘦了许多。她像变了个人一样,整日闷闷不乐,背着人抹泪,她思念丈夫,操心儿子,还要操持家务和照顾年迈的公公。忧伤劳累,病倒了。吃了几济中药,打了几天吊针,稍有好转,就下地干活,回家铡草喂牛,里里外外忙个不停…… 公公看着儿媳妇劳累得不成人样,心急帮不了啥忙,还要人侍候,托累家里,他想不如早些……。 他把梅叫到跟前,对梅说:“我年纪大了,耳聋眼花,老弱多病,不中用咧……,以后你要为这个家多操心,好好把克学供给成人。他爸的那些钱,你留着,以后给娃缴学费……,我老了(死了),叫人看的埋了算咧……甭破费……” 梅安慰着公公:“你不要多想,再苦再累我担着。克学也大咧,今年一毕业,能考上大学,苦过这几年,日子会好的……。爸,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热不着冻不着你就行咧,我不嫌弃你……” 张爷爷:“好娃呢,爸对不住你……” 天明时分,梅不见公公起来,平日里公公人老没瞌睡,起得早,做这做那的,总闲不住,今早上怎不见动静?她心里慌慌的,好像有什么不祥之兆,便轻轻推开公公虚掩的房门,见公公还睡在炕上,一动不动,她走到跟前,惊呆了,公公口吐白沫,脸色发青,他喝了“敌敌畏”……?来不急多想,梅“啊”地一声跑出门,大喊:“来人呀,来人呀,出大事了!……” 第十场(日内) 育红中学教室,全班同学都在聚精会神地上课,只有张克学心不在焉,他想:爸爸为他上学打工挣钱,不在了,爷爷丢下他和妈妈也离开了人世,这学看来是上不成了,还不如早点儿会家帮妈妈干活。再说了,就是高中毕业考上大学,要缴多少钱的学费呀?家里负担不起……。克学的心思班主任王老师也猜出了几分,他很同情克学家里的遭遇。克学学习很刻苦,是个品学兼优的“三好生”,学习成绩一直在本年级前几名。如果再加把劲,考上重点大学没问题。他和克学的家人一样,对克学抱着很大希望。于是,下课后,他把克学叫到办公室,给他耐心地做思想工作,鼓励他放下思想包袱,专心学习,一定要考上大学,不辜负家人对他的希望。只有努力刻苦学习,考上大学,才是对爷爷、爸爸、妈妈的最好回报……。 克学回到家见到妈妈,看她劳累得十分憔悴,不忍心再叫妈妈为他上学而操心了,他决心回家帮助妈妈干农活,减轻妈妈的负担。他知道妈妈对他的希望,和爷爷爸爸一样,希望他能考上大学,为张家争口气。爸爸和爷爷没了,妈妈更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他不敢大胆地向妈妈说出他再不去上学的想法,怕妈妈生气。还没有等他说出来,妈妈把他拉到身边,拍着他的肩说:“好娃呀,如今你年纪也不小咧,高中都快毕业了,该懂事咧。今日个妈给你说掏心窝的话,你爸为你也为了咱这个家,打工挣钱把命都搭上咧。你爷最疼你,老说你聪明有出息,张家以后能出个大学生。村上的人都夸你,学上的好,书念的好,说咱张家人老几辈就出了你这个好娃。妈就你这一个儿子,没了你爸你爷,再苦妈我也不怕,也要供你考上大学,对得住你死去爷爷、爸爸。我娃你甭胡想,不想再上学了?妈不答应。你要是有那想法,就不是妈的乖儿子。我娃要听妈的话,你是妈唯一的希望,你要是不听妈的话,妈活着有啥意思……” 克学听妈这么说,早已泪流满面,他跪在妈的面前,拉住妈妈的手,哽咽着说:“妈,你别说了,我听你的话,好好上学,一定考上大学,给你和爸争口气。妈,你甭操心我,我长大了,知道事儿了,不让你生气,就是不忍心看着你过分劳累……”。 妈妈听着儿子的话,点着头,破涕为笑,说:“我娃就是争气,妈给你做饭去。” 克学:“妈,我给你帮忙。” 母子俩说着走进灶房,儿子烧锅,妈和面,罩在她们娘俩心上的阴云驱散了,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正当中午……。 第十一场(日外) 克学又回到了学校,在王老师的热心帮助下,学习更加刻苦认真了,他要付出百倍的努力,以更加优异的成绩考上重点大学,不辜负死去的爷爷、爸爸对他的厚爱和希望,不辜负妈妈对他的母爱和开导。校园里同学们也在鼓励他,王老师在精心的辅导他,他的学习成绩一跃进入班级前三名。 为了让克学考上重点大学,克学妈起早贪黑下地干活,回家饲养耕牛,她要把家里的粮食积攒起来,等儿子考上大学后连牛一起卖了给儿子缴学费,再向亲朋好友借些钱,无论如何也要供儿子念完大学。克学妈每天都在盘算着儿子上学的费用,算来算去还差好几万元钱,到哪儿去弄这些钱呢?她听说在城里的餐馆给人打工,一天能挣二三十块钱,便决定背着儿子和村上人去试试。 梅来到城里,经人介绍,进了一家“茂源”宾馆。领班的起初嫌她年龄大,又是农村妇女,脚笨手拙没眼色,说什么也不肯要她。她对领班说:“我年龄是大了些,又是农村人,不懂你们的规矩,可我能舍得下苦。抹桌子扫地,洗碟子洗碗,打扫卫生,倒垃圾都成,啥脏活累活我都不怕。不然,你先试上几天,行了就留下,不行了我走,只要管饭,不要报酬,你看行不?” 领班看着这个扑实的农村妇女,死缠硬磨着不走,就答应她“先试几天,行了就留下,不行了走人。”就这样,梅被临时按排在餐厅操作间打扫卫生、洗碟子涮碗。宾馆的客人特别多,每天就餐几十桌,碗碟堆积如山,她从清早劳作到夜晚十一二点,累得腰酸腿疼的直不起腰。她咬着牙干了几天,领班看她太辛苦了,又看她干活很卖力气,不怕吃苦不嫌赃,就答应把她留下,每天给她三十元工资。梅领了第一个月工资,舍不得花,用手巾包了又包,装在身底的衣兜里生怕丢了。这天,梅向领班请了假,起早坐车走路赶回家,在家里等儿子回来取生活费。 儿子见了妈,看妈瘦了也老了,就对妈说:“妈,你太苦了。我不要你这么劳累,只要你把屋里照看好就行了。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把牛卖了,把地包给人种。我……你……你甭操心,我……我和同学商量好了,星期天给人打工去,挣些生活费。” 梅心疼地一把把儿子搂在怀里,抚摸着说:“瓜娃,好好念书,听妈的话,你爸的安葬费赔偿费妈都给你留着,够你上学用,就是以后考上了大学,也差不多,再向亲戚借些,慢慢还。妈还能干着呢,地里的活难不住妈,屋里的活也没啥干的,就是洗洗涮涮,喂喂牛。实在忙不过来,叫你二大帮个忙。我娃你甭操心妈,妈好着呢。下个月的生活费妈给你取……。听妈的话,不要给人打工,上学要紧呢。妈说着,从身底下的衣服里掏出五百块钱给儿子,儿子接过钱,拉着妈妈的手说不出话来。他的眼圈红了,晶莹的泪珠流了下来……。 第十二场(日外) 张村。张克学家。育红中学王老师拿着高考成绩单,十分高兴地对梅和克学说:“克学妈,成绩出来了,娃考的不错,660多分,好好报个志愿,叫娃上个重点大学。” 梅拉着王老师的手:“快,屋了坐坐,快,屋里坐。王老师,你说娃考上咧?考了多少?” 王老师:“考上了,考了660多分,学校只有几个。” 梅:“真的!” 王老师:“真的。” 梅:“他爸,娃考上咧;他爷,娃真的考上咧。我娃┉” 克学:“妈——。” 母子俩抱在一起痛哭┉
落幕
2008、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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